火上温着一小锅养胃粥,拿香米、花生与红枣熬的,从早上温到现在,已经炖得软烂。顾嬷嬷嘴硬心软,给她舀了一小碗粥,说:“垫垫肚子就是了,等着吃晌午饭吧。”

        “还是嬷嬷疼我。”

        虞锦几句话把人哄住,刚坐下尝了一勺,冯三恪也进来了,他脚步很稳,一点没发虚。虞锦还当他会睡一整天,居然这么早早得醒了,奇道:“你倒是醒得早。”

        等人走近了细看,却见他顶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扶着桌子堪堪坐下,明显还在晕乎。听了她的话,冯三恪神游天外似的嗯了一声,喝了一碗粥总算有了些精神。

        好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来了一句:“以后,爷也给我用那阴阳壶吧。”

        虞锦笑他好半天。

        他二人就在饭堂里坐着,等着嬷嬷做晌午饭。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菜香,耳朵里听着的是不知谁家的放炮声,年味愈发浓厚。

        虞锦盯着他看半天,问:“你过年的新衣买好了?”

        “新衣?”冯三恪慢腾腾眨了下眼。

        他身上还穿着那身厚棉衣,入府时发了两身,正好换洗。虞家向来厚道,衣裳里的棉花瓤子填得厚实,可府里好些人都不穿这个,因为一坐下就是臃肿一团,都嫌不好看。

        府里没什么规矩,不限制穿衣,又因为月银给的多,后院一群孩子手头都富裕,向来会安排自己的穿用。有的要把棉花拆出来重做衣裳,有的手笨,就直接去铺子里买成衣,再有就是家人从京城寄来的,过年却是都要穿新衣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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