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年纪死了爹娘兄嫂,还背着一身冤罪的,怕是天底下也寻不着几个了,苦难逼着他在这半年里飞快成长。
虞锦神思越飘越远,兴许是这夜风太凉,吹得眼睛发酸,又被冯三恪一句话牵回思绪来。
“主子有没有被人冤枉过?就是谁也不信你,你自己也百口莫辩的时候?”
虞锦细细回味了一遍,眨几下眼的功夫,她就把自己生来所有印象深刻的大事全在脑子里走了一遍,道“没有”。
她这句“没有”说得坦然,放在此时,不掺杂一点感同身受的怜悯,清冷疏离,还有种富贵窝里才能养出来的自矜。
长至十九岁,没被人冤枉过一回,这真话听来有那么点伤人。
冯三恪静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愿您这辈子也别有。”
次日,大雪初晴,日头稍稍暖了些。
冯三恪跟谨言最勤快,天没亮就起了,忙活了一早上,备下了许多零嘴点心,以为今日生意会比往日还好。
倒是他们想岔了。辰时正开了张,客人却比以往少了一半,零零散散进了门,远不如前几日门前排队三丈长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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