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富大怒,白胖手指几乎指到了他鼻子上:“不过是个零嘴铺子,还真当是天王老子开的了?回头我叫人来砸了你的店!”

        这剑拔弩张的,架势挺吓人。

        弥坚眼尖,瞧着几个女客贴着墙边快步往外走,兴许是怕两边打起来被殃及。再看眼前的柳富骂骂咧咧的恶心模样,弥坚一时也分不清这人到底是专挑他们开张这日来闹事的,还是真的偶遇冯三恪,可冯三恪的案子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要是被他嚷出更多的内情来,他们这铺子刚开张就得关门了。

        弥坚脑子活泛,此时急中生智,忙从桌后抢出去,扯着柳富的前襟就往门外拽,怒斥道:“大哥你浑说什么呢!你就是不想我跟二哥做好这门生意!”

        他人小,力气也不大,柳富顶他两个那么胖。偏偏柳富先是被“冯三儿没被砍头”这事给吓住了,此时又被弥坚这两句没头没尾的话给怼懵了,踉踉跄跄被他扯了出去。

        铺子里的人都没回神,只见弥坚十分不客气地推着那矮胖男子往外走,一边大声嚷:“爹说过了,这铺子谁出钱是谁的!你要再听着嫂嫂的话上门来闹,别怪我跟二哥不顾兄弟情谊!”

        小小少年又惊又急,是以憋得脸庞通红,情急之下还破了声,瞧着挺像那么回事。

        噢。

        大伙儿瞬间心领神会,原来是一家三兄弟因为铺子归谁的事闹腾呢,“砍头”二字甭管谁听了都得怵,这家长里短的就要靠谱多了,笑着往边上避了避,权当听个热闹。一时半会儿还没人想到这铺子挂着的是虞家的招牌,跟三兄弟有什么关系,就这么被糊弄了过去。

        两人连推带搡出了屋子,买崩豆的队伍又排了起来,照旧热热闹闹的。

        待柳富迷迷瞪瞪回神,已经被两个身强力壮的护卫制住了,张嘴又要骂,弥坚团了张油纸塞他嘴里,低声吩咐:“将人带上二楼,问问爷这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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