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正院走出来时,天色已暗。风一吹,冯三恪竟觉得冷,这才知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到了饭堂时,府里人已经快要吃完了,正热热闹闹坐在一块儿唠嗑,冯三恪环视一圈,看见博观在冲他挥手,走去那处坐下了。

        “冯哥你怎么才来呀?面条都要坨了。”博观咕哝完,又嘿嘿笑着问他:“爷跟你说什么啦?是不是夸你了呀?”

        冯三恪摇摇头,没吭声——夸什么啊,就差把他扔回打铁铺了。

        他神色平静,不悲不喜的,博观却敏感地觉出他心情不好,乖乖坐一边,不敢闹他了。

        碗里的面半温不凉,冯三恪三两口吃完,后头有人拍拍他肩膀。

        “冯大哥吃完了没?”

        冯三恪回头去看,竟是弥坚。

        他是被弥坚引入府的,最初那几天也是这少年带他安顿下来的,冯三恪对他的感激甚至比对虞锦的还要来得深刻些。刚进府时两眼抓瞎,衣裳在哪儿领、月钱在哪儿领,都要去问他。

        后来冯三恪从博观那儿知道他是锦爷手边得用的,虽年纪不大,身上却担着不少事,于是这半月他都没去打扰。此时见弥坚主动来找自己了,有些奇。

        弥坚指指外边,“咱们去院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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