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观小声喊了他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冯三恪像往常一样翻身坐了起来。他在这屋仅仅住了三个晚上,夜里被博观喊起来的次数就不下五回了。这孩子胆儿小,夜里起夜不敢去,就小声喊他。

        天知道冯三恪头回被他这么喊醒的时候,一睁眼看见眼前一张白森森的脸,惊得差点抬脚踹上去。

        博观忙道:“别起来,你躺着,躺着,我不是要起夜。”

        “什么事?”冯三恪又掀被躺下。

        博观踌躇好半天,细声细气开了口:“冯哥我问你个事儿,你别不高兴啊。”

        冯三恪嗯一声。

        “今儿早上,就你们跟着爷出去采买那阵,府里边来了两个人,穿着衙役衣裳,腰间佩着大刀,是县衙里的官差大哥。他随便点了几个人,问我们最近几天你表现如何。”

        “问我?”

        冯三恪怔了一瞬,明白了,他还是个背着人命官司的嫌犯,衙门怕他伤害保人,所以会隔三差五地过来问问情况,也是按律行事。

        “他们一走,府里就传开了。因为那两个差大哥说、说……说你杀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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