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三恪站边上看了半天,插不上手,就跟人借了把锄头回了自己院子,将院中杂草一一剜了。连着几天好吃好喝,好药养着,却又没人给他派活计,他心里有些焦,只能做做这些琐事。
他被冻伤的那条腿还没养好,坐在小杌上的时候,一条腿支棱在外边,姿势并不好看。
也就是此时,院门外传来姑娘说话的声音:“……我那院儿砰砰乓乓的,听得我脑袋疼,借你们院子躲个清静。”
冯三恪循声望去,来人有四个,一人行在前,弥坚几个簇拥在侧,却只有走在最前头的人入了他眼。
他一眼就瞧了出来,这正是恩人。
眼也不眨地掏了一百二十两,买了他命的人。
这是自那日县衙门前惊鸿一瞥之后,冯三恪头一回看清她——束着他没见过的玉冠,穿着他没用过的锦缎,迈着县里姑娘不会迈的大步,谈吐举止皆从容。
府里人口口声声的“锦爷”、“锦爷”,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冲着他笑。
于是整个人一下子便生动起来。仿佛寒冬腊月出了阳,霎时便叫冰消雪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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