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良久,轻声说了句:“他终于死了吗。”医生摩挲着颈边的贝壳项链,“许许,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也死了。”
呼呼转动的空气净化机也隐瞒不住研究所里浓郁的腐臭味,跪在一旁的黑衣男子被这股味道恶心得酸水直冒:“医生,网上都已经传开了,他们三日内要将感染者全部隔离。”
医生僵硬地转动了一下瞳仁,嘴角微微发白,挑到了一个奇怪的弧度:“那通知一下衣止把时间调前。”
黑衣男子松了一口气,将汗湿的手在腿边蹭了蹭,正想离开时,刚刚还在转椅上的医生却倏然移动到了他的身边,冰冷的气息在耳边响起:“告诉衣止,背叛我的人,没有好下场。”
男子身体一僵,冷汗霎时冒了出来,他喉结微动:“好的,医生。”
他几乎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刚带上门,便感到一阵腿软,正想扶下右墙,一个丧失理智的感染者却蓦地冲上来,隔着透明的玻璃板墙不住嘶吼,原本透蓝的眼眸已经被灰白掩埋,涎水顺着嘴角流下。
他摇了摇头,心想世界真的又要乱了。
——
【你就按我说的做,不会有事的。】—衣止
【真的吗?这个药只是暂时的吧?】—程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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