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辞,我有事出门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回来。”

        纸条署名“穆思明”,在名字后面还画了个小小的乌龟。

        云辞的手指抚摸着纸条上的那只小乌龟,傻笑起来。这乌龟是有故事的,中学体育课,穆思明长跑从来不及格,云辞笑他跟乌龟一样慢,他俩上课喜欢传纸条,云辞便逼穆思明在纸条上署名,在名字后面还要画只小乌龟。穆思明当然不乐意,但云辞执拗得很,硬是要穆思明照着他的话去做,穆思明不照做就一直闹他、折腾他。穆思明无奈,只好照做。

        云辞一边回忆往昔,一边把那半杯白开水喝了,他换了居家服,躺在床上休息。不知是不是被那只小乌龟勾起了回忆的缘故,云辞的脑袋中关于他跟穆思明的记忆一涌而出。

        他和穆思明是一见钟情的,第一次见面之后,他俩就在互相试探,真正捅破这层纸是在高一结束那个暑假,那次期末云辞考得不是很好,云尚平拿到成绩单后勃然大怒,呵斥云辞跪下,挥手就给了云辞一巴掌。云尚平打人的时候没避着穆思明和秘书,云辞正是十几岁的年纪,青春期的男孩子,自尊心最强了,云尚平当众打人,那一巴掌不止打在云辞脸上,更打在了云辞心里。到了晚上,云辞躲了起来,不让人找到他。云辞躲在离家一公里马路边上的小树林里,他跟云尚平闹矛盾后就会来这里躲一会,躲到他想回去为止。一般不会有人来找他,云尚平是没时间管他,别墅里的仆人们是不敢管他。可那天晚上穆思明来了,穆思明找到云辞,在他身边坐下。

        云辞现在还记得当时讶异的心情,他盯着穆思明看了好久,整个人展现出防备的姿态,而穆思明回报给他的是一个善意的笑。穆思明一双笑盈盈的眼睛映着月光,格外好看,云辞看着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穆思明显然是安慰云辞来了,他斟酌用词,尽量地安抚云辞。可穆思明越是有诚意,云辞越是感到别扭,突然间云辞的情绪爆发,他狠狠地一推穆思明,将穆思明推到土坡下,然后骑在穆思明身上,恶狠狠地对他说:“你装什么好人呢,穆思明,考了第一了不起?你是来羞辱我的吧?”他一边说,一边揪住了穆思明的衣领,逼近穆思明的脸,“凭你也想羞辱我?你凭什么羞辱我?你不过是个寄人篱下、吃别人的用别人的孤儿罢了,你凭什么羞辱我?”

        这话说得太难听,穆思明强压怒意道:“云辞,说话别太过分了。我没有羞辱你,你为什么要曲解我的意思?”

        “我说话过分?我说得有什么错吗?”

        云辞盯着穆思明那张干干净净周周正正的脸看,突然一股邪火冒了出来,他想干点坏事。云辞低下头去,亲了一下穆思明的嘴唇。穆思明大惊,与云辞扭打起来,两个年轻气盛的身体在黑漆漆的小树林里这么扭打纠缠着,很快变了味,刚才的矛盾与愤怒,稀里糊涂地变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