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婆眉开眼笑地拿着一根白色的线过来,嘴里道:“老奴来为你绞面,许是有些疼,您姑且忍一忍。”
林芷回道:“你只管动你的,不用管我。”
“欸,小姐您放心,老奴几十年的手艺了,这回子使上十二分的力气,保管让您美美地出嫁,等嫁过去,一准儿迷倒新郎官!”喜婆刚说完,便觉得有些不妥。
这回的新娘嫁的可不是个普通人,东厂这些年势大,莫说督公,就是一个小卒子都足够她老婆子喝一壶的。
但问题是新郎官再好,权力再大,那也是个不能人道的。
估摸着新娘子心里这会儿怕是怄气得厉害呢,喜婆心想。
林芷可不知道喜婆心里在想什么,她只是坐在那里让喜婆摆弄,直到最后的步骤完成,她抿了抿唇,将鲜红的口脂晕染开来。
镜子里的美人一颦一笑皆显风华,喜婆是东厂的人请来的,在整个盛京也是定定有名的,这么些年,也送走了不少新娘,但绝没有哪个像林芷给她的感觉。
这位新娘子既没有对未来的茫然无措,也没有对即将嫁人的羞涩和期许。
实在是太淡定了!
美人对镜子眨了眨眼,说道:“能不能迷倒新郎官另说,但我自己已经被迷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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