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告罪道:“是奴才记性差,误了主子的事儿。”
满屋子的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对主仆两的回话。
林芷搁下茶杯,对上首的谢夫人道:“夫人,你也知道,我呢,在宫里当差,总不能像世子一样靠着祖先荫蔽,什么事都不做也可以过得去,我就不行了,这事儿还是得办的——”
谢程昱冷漠地出口打断道:“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何必拐弯抹角!”
林芷笑着看了打断她的人一眼:“所以呢,这最近的日子,我便抽空看起了卷宗,只不过没想到这卷宗里面的漏洞大着呢,再加上还有东厂那边备份的卷宗,这两相对比,差距倒是大得很,其中关于侯府这一段——”
“你到底想说什么!”谢程昱怒极拍桌。
谢夫人难得呵斥了自己儿子一声:“且慢!让她说完!”
谢夫人听到卷宗、东厂几个字,保养富态的面皮就白了几分,心里又不断地告诉自己,侯府是永王坚定的跟随者,林芷就是借助东厂的力量想要绊倒侯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林芷缓缓地开口:“我是个闲不住的,这有空就忍不住比对,这一下倒是看出了不少问题,比如:正元三十九年,那一年,侯爷还不是侯爷,世子都还另有其人,那人便是侯爷的亲兄弟,六月先世子夣,两道卷宗,一道上写的是惊马而故,当日咽气,时间为六月十五,一道上写的是病逝,时间为六月十三,且后一道卷宗后还带有侯府在十三日这一天出入药铺购买的多种药方,那些混在其中的大毒药材,我就不一一诉说了,总之收据凭证什么的都有,我记得上面写着那时候的世子夫人体弱,侯府是交由谢夫人打理的,不知道谢夫人还有没有印象?”
谢夫人死死掐住自己的手指尖,额头上冒出了大滴大滴的虚汗,声音尖利地对着下人吼道:“闲杂人等都给我出去!”转头去看周氏的眼神已经变得十分不善:“还有你,小周氏,立马滚回你的屋子,不准出来!”
周氏一脸惶恐地道:“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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