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斌在堂下跪得笔直,他说话有十分有气结:

        “我们林府是百年书香世族,是簪缨之家,岂能容忍那些阿猫阿狗的作贱?退一步就意味着将来要退百步,祖母难道非要挑一个孙女儿去受罪吗?”

        老太君失望地看向她最看重的孙子,怒极道:“是谁给你灌了迷魂汤不成,你要这么顶撞你的亲祖母!”

        柳氏是不知道自己儿子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帮那贱丫头说话,她赶紧对上首气得不轻的老太君道:“母亲,斌儿在马场上受了惊吓,有些胡言乱语了,您可别跟他一般见识。”

        林芷出了松竹院,十三迎上前来,对林芷道:“主子,可要奴才跟督公汇报一声?别说通政史府那傻子,就是他老爹,也就是督公一句话的事儿。”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芷没好气道:“行了,这件事我会解决的,我说十三,你现在是我的奴才,不要什么事儿都告诉你家督公,你这也忒不讲究了些,不求你忠诚,至少别把我的事儿一股脑地往上面传,行吗?再说了,你家督公又不是万能的,至少在马场上那天就——算了,总之,记住我的交待。”

        十三自然听话的应了,然后转头就讲林芷说的话,一字不落地报了上去,督公当时的脸色,简直用五颜六色来形容都不为过。

        林芷对念夏道:“林文斌是你请来的吧?”

        与念秋一同进林芷院子的念夏,此刻心里也有些惶恐,直到林芷与她说话并没有不虞,她才放下心来,回答道:“小姐,是春梅告诉奴婢,四少爷自从马场回来后,也不知抽了什么疯,对您突然看重起来。”

        另一边,柳氏的正院里。

        碎瓷片摔了一地,留下一大片茶渍,那是柳氏平日里最喜爱的一套茶具。

        柳氏看着往日里异常疼爱的儿子,忍不住心寒道:“这就是你对母亲的态度吗?你可知你刚才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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