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身材甚是粗壮,颧骨高高耸起,他咧嘴笑了声,一把推开面前的老太婆,高声道:“别以为搬出你们府里的老太爷,我们就怕了,我告诉你,我家少爷可不怕林大人,这事顶破天也是我家少爷好心,你们要是不识抬举,我们府上也不会善罢甘休!”
林文斌走上前去,朝那老嬷嬷问道:“秦嬷嬷,这是怎么回事?”
秦嬷嬷似乎是不好拿这事儿在自家少爷面前宣扬,她嗫喏了两下,踌躇着没有说话,倒是她旁边的小厮冷笑了声:“时辰不早了,小的还要回府办事,但我话就撩在这儿了,我家少爷说了,这事儿贵府在三天内没有个章程出来,让我家少爷满意,那就对不住了,京城每家的茶楼就得添一添新的乐子了!”
说完,那小厮挥手示意下人抬上箱笼,离开了林府。
那小厮实在张狂,林文斌有心与那小厮计较两番,却被秦嬷嬷拦住了。
这一天里,林府乱作一团,老太君的松竹院是开了不下三场会议,杯盏是摔碎了一堆,当然了,不知是被人遗忘了还是怎的,林芷没有得到邀请,她也乐得自在,懒得去坐冷板凳,回屋里睡了个好觉。
不过念夏毕竟是有着强烈上进心的职场好员工,林芷一觉睡醒,就从念夏的口中知道了府里这两天的鸡飞狗跳事件。
还是与马场一行脱不了干系。
原来是在马场遇到刺客的时候,以救命之恩自居的通政史府公子,这人在盛京的名声已经烂透了,依念夏的话来说,简直是比烂柿子还烂,浑身发着臭不可闻的味道,这人简直是盛京城里纨绔子弟的代表,花街柳巷的常客,平时走鸡斗狗不说,横行霸邻、吃喝嫖赌是样样俱全,还与几起命案相关,然而此人仗着自己姐姐是宫里的宠妃,京兆尹也不敢来管。
这人也娶了几任正妻,也是世家出身,都在几年内相继去世,搞得京城里的世家女都怕了他。
林芷磕着瓜子的手顿了顿,磕瓜磕到自家大姐头上,好像是有点不对,她连忙放下瓜子,正要起身的时候,又转头问念夏:“你觉着,我现在该不该去安慰安慰我大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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