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说来也是这几年的毛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厉夫人这里,”淮安说着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大清楚了。庄主找了不少大夫来看过,药也一直吃着,就是不见好。日子长了,反而越来越糟。她新近添了毛病,有时候一生气,就拿把匕首到处乱扎,有次不小心把二爷给身上也给捅了一个窟窿。好在伤的是腿脚,没有什么大碍,二爷也不怪她,就一个人不说话光淌眼泪。但是庄主可发火了,就把她关到厢房里,只给吃喝不许她出来。后来一直就这样了,时好时坏的。”
萧历瑾一惊,道:“那她这是在捅谁?”
淮安赶紧道:“公子别担心,厉夫人这会儿扎的是个假人。庄主特地吩咐人给她做的。”
听了这话,萧历瑾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场景,二婶抱着二叔孩童一般孱弱的身体,手里一刀一刀地捅下去,嘴角还浮现出狰狞至极的微笑。
那情景骇人至极,萧历瑾一个激灵,往后一退,恰好淮安扶住了他。他定了定神,道:“走吧。”
此时,一道灼人眼目的白光冲天而起,洒遍了整个大地。经这光芒一冲刷,窗上的影子倏地消失了。耀眼夺目的光辉落在萧历瑾脸上,洒满了他的双肩。
日出了。
萧历瑾问淮安:“这些时日以来,可有请好大夫来给二叔看看?”
淮安一愣。孔飞声是华朝北方最负盛名的医生,论及医术,无人可出其右。而如今三公子轻轻巧巧一句话,就问有没有找“好大夫”来,这可上哪儿去找更好的?
淮安偷偷看了萧历瑾一眼,道:“什么样的大夫都请了,连秦州巴彦族的法师都来过,没一个管用的。”说着摇了摇头,哽咽道,“二爷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年,没自己下过一回地,也着实叫人心酸。”
“好了,我再着人寻访高明的大夫去。二叔最近可有稍微好些?”萧历瑾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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