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今儿过来得早,就在院子里看书,即便院子里种植了驱蚊草,因着院子里植物茂密,蚊虫还是不少,何伯亲自燃了驱蚊香,才稍微好一点。

        早上他见云姑娘对螃蟹挺中意,他满以为云姑娘会早点回来,谁知从日暮时分,到现在月上树梢了,人还没回来。

        他明显感觉到公子的情绪不那么好了,心里不由得有些怨那位不知轻重的姑娘,纵然她是客人,可也没有让主人从日落等到月升中天的啊。

        云舒摇从马车上下来,手捂着嘴巴,直打哈欠,她方才在车厢里睡着了。

        “今天辛苦了,早点儿休息。”云舒摇对阿奇说。

        “您也是。”阿奇将缰绳交给马夫。他今天呆在玉堂,听了大半天小二堂倌招呼客人,张口闭口都是“您啊您”的,就给学了一口。

        “行了,走了。”云舒摇的布包也不挎肩上了,搁手里拎着,一挥手,转身就往玲珑阁的方向走去。

        凉亭在回玲珑阁的必经之路旁,往常那亭子里只有一盏灯笼,独自在夜里摇曳,今儿个还没到凉亭呢,远远就见那里烛火憧憧,人影晃动。她心里琢磨着:今儿个何伯怎么在凉亭里多点了灯?莫不是有旁的客人?可是霍绎说了,这宅子暂时只借给她住,如何又有旁的人?

        她一边疑惑一边往那边走,走了一半,又觉得不对,万一真是旁的客人,就这么撞见,岂不徒增麻烦?

        于是她将布包往肩上一甩,转身就打算绕道回去,反正又不止这一条路。

        “哎哟!云姑娘,您这是要往哪里走呢?”她转身闷头就走,才走了两步,差点和人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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