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终于回来了!”百里桑桑简直要哭了,天知道她盼爹回家就跟盼星星盼月亮啊。

        面对虐突如其来的拥抱,原本想要和女儿算账的百里谷主,怔愣着,愣是没有下手揍她。

        “爹,快去看个病人,他就快死了!”百里桑桑到底还是年纪小,虽然活泼得有些张牙舞爪,可

        到底心底存有良善,见人因她而如此悲惨,心里愧疚得一塌糊涂。

        “谁快死了?”百里谷主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被百里桑桑拉着去瞧病人了。

        戏班子是什么样,云舒摇从没见过。不过养病的日子,她在屋里倒是将院子里的情况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这儿睡懒觉是不可能的,天天早上天不亮,楼下就开始热闹起来,拉伸踢腿翻跟头、吹拉弹唱练腔调,班主是个很严厉的人,别人练的时候,他在旁边儿坐着,手里拿一根长条儿,搁谁不认真或者动作不到位,都是要挨上几下的,趴窗口偷看的云舒摇是看得心惊肉跳。

        戏班里班主就是大家长,凡是都他说了算。陈连笙带着她回来,说是他新收的小厮,班主的眼睛都差点瞪成了死鱼眼。

        “咱们这可没有吃闲饭的人……”班主嘟囔着,皱着满是褶子的脸,不知陈连笙同他说了什么,班主不甚痛快地答应她留下来。

        不过不同意她吃白饭,要让他在伺候陈连笙之余,还要给戏班子帮忙——做饭刷碗、打扫卫生之类的。

        合着她前头离了狼窝,转眼又进了黑煤窑啊?搁之前,她说啥也不会答应的,可如今她孤身一人,身无分文,不先有个安身之地,难不成要露宿街头?还是自己回到狼窝?两个都太危险,她还是咬咬牙留在这小小戏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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