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轻松惬意。宝瑟急于证明自己。礼与乐恰好是她擅长的,即使不艳惊四座,也要叫心里瞧不起她的人知道,她并不是一无是处的美人。现在功亏一篑。

        而他冷眼旁观,完全视若无睹。

        宝瑟瞪了他半天,有点气馁,毫不客气地上前坐下。壶里有冷茶,她赌气一样给自己倒了满杯,仰头一口喝了。韩鸱夷问:“牛嚼牡丹的滋味如何?”

        宝瑟面露不悦,心想以她的姿色,好歹也算是牡丹。该问牛的事,怎么问到她头上来!她不乐意再跟韩鸱夷搭话,把头扭到一边去。四周风景很好,小而精致,浓郁的树荫遮在头顶上,落下碎碎的太阳光。也许是她得天独厚。有一束悄然落在她眼睫下,微微地打着转,让她有种眩晕的感觉。

        透着光再看韩鸱夷,好像连他也温柔起来。

        宝瑟忽然问:“就你一个人?”

        “除了你,还有谁来打扰我?”

        宝瑟不服气地说:“你叫我进来的!”韩鸱夷听了明显一怔,也意识到这回事,不好再与她斗嘴,倒显得他太闲。

        宝瑟见他这样,嘴唇一弯,忍不住要笑。

        其实韩鸱夷大可不必理会她的。他是富甲天下的第一商,就算自己是公主,也不值得他费心效劳。何况她这公主,多半要仰仗他才能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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