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年雇了一艘大船,不少人也知道。
不过据船家与家奴的说法,他们一直等到晌午,始终不见周鹤年的人影。这时候,二少爷又给人推着轮椅上船来了。
薛蟾问:“二少爷怎么来了?”
“还不是为二少奶奶的事!”家奴说:“二少爷怒气冲冲地上来,先不知道大少爷没在船内,因此在甲板上扬声要大少爷说个明白,为什么予他难堪?还说他们兄弟二人年少时感情很好,倘若为个女人,他心甘情愿地让了,也不是不成。二少爷问大少爷,何必要做令家族蒙羞的事?嗳,二少爷言辞激烈,一番质问,人人惊心,只见得他险些要跌下轮椅,于是大伙忙上前去扶。”
“然后呢?”
“随后二少爷起了疑心,因为大少爷一直没应声。二少爷问我们:‘他是否早偷偷走了,留下这艘大船,只为掩人耳目?’我等不敢相瞒,实话说了大少爷还没登船。二少爷面色一变,匆匆就走了。”
薛蟾又去牢中问大少奶奶。
大少奶奶在牢中待了几日,虽落魄,气质依旧闲定。她捋起碎发别至耳边,淡淡地说:“我倒不知道二弟去找过他。当日下午,家奴回来传话,说没见到他人,我还心中奇怪。再晚片刻,官府与老太太一起过来了,口口声声说是我害了他,也不拿凭证出来,就将我抓进了牢里。”
薛蟾说:“大少爷淹死之前,脑袋上有处伤口。官府推测,也许是有人打晕了他,尚未知死活,就给沉尸到江里去了。”
现在除了大少奶奶的心腹,没人亲眼看见大少爷出府。老太太因此一力主张是大少奶奶下的毒手。大少奶奶即使不承认,可目前嫌疑确是太大。栗大人依照律法程序,不得不抓她进牢候审。
大少奶奶问:“薛先生,嵇氏学堂是不是后日就要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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