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孩子真是,毛毛躁躁的!”李阿婆带着张可欣继续向药铺走去,嘴里还一边数落着。

        “这路上那么多人,有啥事儿也不能跑那么快呀,这幸亏你年轻身体也好,要是撞得个老头儿老太太的,你看能不能饶了他哩。也不知是哪家那么缺德,家里油多的吃不完呀,还往路上倒,这样踩的人鞋子上可怎么弄得干净咧,时间长了招虫子哩,一双鞋也废了,一双鞋得多少钱啊,我是年纪大了,也没有那个功夫自己做鞋,这鞋还是我儿媳妇给我做的呢,这幸亏是没踩到那坑里,要是踩上了,哎呦这心里得老膈应哩。”

        张可欣只是笑着,听着李阿婆一路上絮絮叨叨的,只偶尔回应一声:“是啊,”李阿婆就能又絮絮叨叨的说上半天,知道她就是想找个说话的。

        镇子也不大,俩人走了一会儿,拐了几个胡同,就到了一间药铺。

        那药铺的小伙计似乎对李阿婆很熟悉了,两人才刚一进门,那小伙子就热情地招呼道:“婶儿,怎么是您来抓药啊,行,您先等等,等我忙完手头这点儿活儿,我就给您抓。”

        李阿婆就喜欢这种勤快的小伙子,闻言笑眯眯的说:“孩子们都有孩子们的事情,我一个老婆子又没有啥事儿,出来走动走动哩。我不着急,不着急,你先忙你的,我们在旁边坐一会儿,今天人不少哩,咋就你一个人在忙呀?”

        张可欣见这药铺的一角放着一排一排的小凳子,看来是专门给人等待用的,已经坐了不少的人了,也不知道是等着看病的,还是等着抓药的。

        李阿婆就拽着张可欣,两人一起坐到了那里。

        这人吃谷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因此药铺的生意也是忙碌得很,一个大夫,也就是这间药铺的老板坐堂,这时围满了人闹哄哄的。平时是有两个帮手的,就是今天只见了其中一个,另一个不见了。

        那小伙子闻言就苦笑了一声:“后院儿分拣药材的那个,家里老母亲生了病,家里没有人照顾,他就辞职不干了,这不跟我一起的那个就被临时调去后面分拣药材了,您也知道,那活儿琐碎得很,他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往前头来,这不就剩我一个人在这儿忙活了。”

        “哦,是这样啊,怪不得呢,我看你今天忙得很,不过也没有办法,这世上的事儿啊,啥事儿都不如家里人最重要,这样的人也是个大孝子啊。”李阿婆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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