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被困秘境,最先要保证的是安全,其次才是找寻离境之法。叔凌道君与我等无亲无故,却在我等的恳求下,为我等提供了这安身之处,不让我等置于荒野危险之中,已是大义,几位如此诘问,实在不该。”

        诸葛执徐嚷嚷道:“就是,这么大言不惭的,良心都不会痛么?”

        接连被怼,高旻的脸上也挂不住了,他的心里怒潮陡涨,向潘叙一拱手:“前日,有修士看见道君与永窈真君,还有这诸葛小儿下了飞阁左边那湖,在下头停留了许久,敢问道君,可有在里头寻到什么线索?还请道君公诸于众。”

        从寒一听,登时来了劲,促声道:“哪有什么线索?我看是在里头寻到了什么好东西罢?原来高高在上的叔凌道君让我等堪画那舆图,是为了给你寻宝用的?把这一众修士都当成了你的免费劳力不成?”

        他这话成功调动了不少修士的心思,很快,便又有一男修站了出来,恭声道:“请叔凌道君恕晚辈无礼,只是被困数日,大家早出晚归,离境之事却全无进展,实在让人心焦。今日既有道友提了心中疑问,便斗胆请道君解释一番,若是当真不像这二位道友所说的,道君的解释也是维护了自己的名声,且我等再去出任务,便也安心了。”

        末了,那男修又向潘叙郑重地拱手作礼:“晚辈冒犯,还请叔凌道君体谅我等离境的急切心思。”

        潘叙站得稳稳当当的,八风不动,却没有半分要接他这话的意思。

        忽而一声清脆的娇笑,芳菲妩媚的女修盈盈走上前来,眼底布满促狭的笑意:“知道自己无礼还要张嘴说话,难怪说想得美的人都长得不大客气,几位算是让我涨见识了。一个二个的,要么满嘴鬼话,阴阳怪气地连人话都不会说,要么把无耻的鬼话换了个方式说出来装人话,几位的脸皮铺在这地上…起码能填满三个浮望园罢?”

        她声如娇莺初转,说出来的话却像荆楚一般刺人。

        “不想出力,不想被支配,想躺着受庇佑?当真是没有心肝的白眼狼,这通牢骚发得可真是理直气壮。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腆起脸来问三问四地怨讪,怎么独独不知道问问自己害不害臊?”

        她明显是有一句说一句,说一句算一句,也不打算要辩解什么,而是放开了去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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