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灰袍人眸似寒星,语气睥睨:“什衲城可是佛地异界,想要进去,最低也得是化神修为,你此时不过是元婴,就算突破至化神,也不一定能扛得过天雷,渡得了问心劫。这般贸然夸下海口,是否过于自负?”
吕霜从善如流:“我若葬身于天雷之下,或困死在问心劫中,尊驾岂不是省了杀我的功夫?”
似是被她这无来由的通达给噎了一下,灰袍人沉默了片刻,才回道:“善。”
吕霜心念微松,上前一步,向灰袍人施了个礼:“此乃我与尊驾口盟。不怕尊驾鄙薄,我这人是个生性多疑的胆小之辈,既结盟约,便斗胆向尊驾讨个信物,假使日后贵主归位,仍心存往怨,誓要杀我性命方可解气,我手里头有这个信物,便也得了个护身符。”
班锦吊起了眼恨恨地插嘴道:“祭司从来不会言而无信的,你这人,多疑的性子又犯了,就不能把心放宽些,试着相信别人。”
吕霜回头看她:“锦缎儿,我有没有相信过人,你不知道么?”
听她声音颤颤,一脸的茹泣吞悲,班锦顿时哑了火,猝然偏开视线,转过身去,眼观鼻鼻观心,再不看她。
灰袍人抬手,唤出盏罩着一簇湖蓝火焰的细长竹灯,居高临下地看着吕霜:“这是老夫的伴生之焰,日后若老夫负了今日之诺,你大可用灵力掐灭它,届时,老夫的神府与识海皆会被它灼成灰烬。”
见他伸手递来,吕霜便抬手去接,却蓦地对上他阴鸷的涩眸,瞬间被攫住神魂。
灰袍人眉目冷厉:“班锦心思纯净,又对你生了几分感情,轻易便受了你的惑,老夫可没她那么好糊弄,至多十五年,若我主此世肉身过了舞勺之年,你仍未寻得那《神孟圣呤》,我必杀之。”
神魂骤然一松,吕霜已经出了一身轻汗,她大口喘着粗气,极力控制住全身的力量才没有委顿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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