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地方,植物虽然也郁葱可远比不上小区的精致,人也多,下棋的跳舞的唱戏的一大堆,面对面讲话都要扯着嗓门,活似正月里赶大集,可顾临川反而更喜欢这,日常慢跑散步都会过来,兴致上来了还跟大爷下棋,输的很惨,但他并不在意。
后来和岑延一道锻炼也选在这里,那人从没问过为什么喜欢这种嘈杂的地方,很顺其自然的就接受了他的奇特嗜好。
两人的相识、熟悉到最后一步,都是如此,没什么惊心动魄你死我活,静悄悄的酝酿、发生、浓烈,一切都是恰到好处,好像本来就该如此。
他甚至连岑延的家庭情况都不清楚。
这两天,他病的迷迷糊糊,一忽儿清醒一忽儿模糊,一脑袋浆糊,没有足够的容量去想那人,可早上清醒后,脑子里就被这人给塞了个囫囵,这会儿填饱了肚子,几乎见缝插针的想个没完。
他们的交流、对话、拥抱、亲吻、厮磨甚至口角,那些平日里或严肃或轻松的细碎片段从家里一路散落到此,被一根细细的丝线串联成一个简单的、完整的爱情故事。
——可是站在岑延角度,这个故事只是一场针对他设计的阴谋,姚克礼做了十足的准备,一步步堵死了他的后路,就算解释,听上去大约也更像一种无能为力的狡辩。
如果能救出他,哪怕犯错,他也认了,可在计划里,他不具备这个“能力”,若他无法忍耐,那人又能指望谁呢?
“组长。”
顾临川收了苦笑,转身递给来人一个冰冷的眼神,说:“以后不是了。”
周尧低着头不和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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