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你也给我滚。”那只手霍然指向了跪在门前的女子,赵越瑄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推搡着,命她离开。

        锦澜身子从小便十分孱弱,她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到在门后,那些在门外伺候着的宫女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将她扶起来。

        然而,那个平日里总是尖酸刻薄的女子只是任凭对方辱骂着,没说一个字,等里面的人终于骂累了,她才慢慢走进去,将额头上的血迹擦干。

        “王爷,该用药了。”她静静地从侍女手中接过药盏,递给他,轻声道:“慢点喝,小心烫。”

        床榻上的男子垂着头,他的右手因为数道伤口而鲜血淋漓,一颗一颗的血珠从指尖缓缓低落,他看着那摊血莫名地出神,忽然间,嘴角就浮现出一个惨淡的微笑。

        “我不喝,你拿走吧。”许是有些累了,赵越瑄将头靠在床榻边上,苍白的脸色有着病态般地红潮,他咳嗽着,看向锦兰的眼神有些厌恶起来,“就算喝到死,我的病也不会好的。”

        这句话令那张涂满了胭脂水粉的脸上唰地一下,颜色尽失。

        她站在那里,忽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然而,不知为何自己却有这样的勇气与自己素来喜怒无常的丈夫“对峙”,她没有向后退开一步,而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逐渐平息了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仿佛多年以来所忍受的嘲讽和白眼都在那一瞬间宣泄而出。

        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健康正常的男人,其实是一个病人。多年来的顽疾久治不愈,令他在储君之争中备受争议,那些曾经支持他的朝中大臣们全都倒戈相向,继而将目光投放到了其他健康皇子的身上。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才让他原本就不算开朗的性格变得更加孤僻起来。

        “过来。”塌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对眼前的女子招了招手,新纳的妃子走了过来,慢慢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然后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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