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欠她的,哪怕是一丝一毫。所以他总是不动声色地将她拒之门外,一次又一次。这般才性情孤傲的女子,被拒绝的多了,也逐渐会失去耐心吧。但是,她却是出人意料地坚持。她如此聪慧,又怎会不明白他真正的心思。
这五年来,每次来到这里不过只是交换些情报,再将银子送出,他从不说多余的话,简洁利索。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她的恩客,但是,她知道,他们之间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她坐在屏风后,微微笑了笑,只觉得唇齿间满是苦涩。
谢霖舟终于收敛了脸上冷锐的表情,他叹了口气,一时间觉得头大如斗,不知该如何向对方解释。
“又摆出这种死人脸来干什么?”屏风后的语气蓦然变了,似是早已洞察了他脸上此刻的表情,夏青青怒骂了一声,不由地笑了起来,“你待会儿出去了可别一副这种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怠慢了你呢。”
她拿剪子将屏风上穿出的线头一根一根地减掉,眼神在火光中明明灭灭,“前些日里,楼中确实来了一批去往龙隐山庄的侠客,说是应庄主之邀。但是,他们都没再回来过。”
“没有回来过,难道是死了?”谢霖舟一愣,脸色随即变得冷冽起来。
“不知道,或许是。”夏青青蹙了蹙眉,指尖一痛,一滴血珠从伤口处渗了出来,她默不作声地将它含在嘴里,慢慢抿去,“毕竟从龙隐山庄下来就只有一条路可走,而镜花楼则是来返的必经之路,我在那之后就没有再见过这批人。”
“你虽深处宫中,却也对江湖之事了如指掌。你好不容易在你大哥和五哥的势力夹击下得到了龙隐山庄的支持,能将其收入囊中也算是得之一力了。庄子如今出了事不啻于拆除了你左膀右臂,也难怪你会如此心急了,能让你这般看中的,也只有这些。”她淡淡说着,随手剪下黄花贴在屏风上,慢慢道:“你这次就带一个人去,万一路上生出变故怎么办?你可有想过,龙隐山庄或许就是那些人给你设的局。”
“不管是不是,我必须亲自去一趟。那探子在我还没问出什么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死了?”柳青青一愣,指尖一挫,差点再次被刺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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