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皇子明争暗斗,面和心不和,这早已是宫里宫外人尽皆知的事情,除去几位年纪尚幼的几位,其中也不乏酒囊饭袋之徒。离国国君到现在都未立太子,所有有希望能够继承皇位的几位王爷都对此虎视眈眈。大皇子的生母乃是当今皇后,而五皇子的母妃又在众多嫔妃里最得圣上欢心,唯独七皇子势单力薄。

        想到这里,碧螺的心就无端端地一紧,却又很快在心底微微笑了起来——但是,他却也是所有皇子中最为聪明的一个,与其他从小生活在皇室里的孩子不同,七皇子的母亲是来自于沧海蓬莱岛的一名女弟子。母亲去世以后,他便顺从了蓬莱掌门的意志去往沧海学艺。待到艺成归来后,他已经十五岁,眉宇间渐渐有了男子的气概。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入宫的那一年春天,也是同现在一样飘着细雨,那个从沧海学艺归来的少年就在港口的船头上对着面前迎接的众人用力地挥手,他跳下船头,亲切地与每一个人拥抱。

        那天,她本来是被留在后厨打扫卫生的,不知为何,偏偏被嬷嬷叫了过去,站在码头雀跃欢呼的少年是如此的飞扬而得意,与那些身处宫中,看惯了尔虞我诈的贵族们截然不同,他的眼睛里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恶意和欲望,笑容明亮的犹如大雨过后的天空。

        他身上的朝气是如此鲜活而蓬勃,就宛如一束光。

        “嬷嬷,一个碗而已,不要责罚她。”或许是无意中路过后厨时,听到里面的响动,那个少年推门而入,直接拉住了嬷嬷即将落下的手,“她还这么小,有什么不懂的,慢慢教她就是了。”

        他的语气平静而温柔,眉宇间却已经有了厌恶,“要是嬷嬷不喜欢她,那我就像母妃要了这个人。”

        他忽然间伸出手,直接拉开她的袖子,女孩纤细的手臂上到处是伤,一片青紫,新的伤口和旧的交叠在一起,看的他也不禁吃了一惊。

        “被打成这样也不说。”那一日,她正擦洗着仙水阁的台阶,突然听到身后的叹息,一转身就看见不远处的石阶上立着一个人。

        “七殿下。”虽然知道这位皇子与其他皇子的不同,不喜讲究这些繁文缛节,然而,为了表感谢,她依旧对着他俯身叩拜。

        “你知道吗?小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也总是被其他的皇兄们欺负。”他慢慢走了过来,然后在她身边停下,自嘲般地笑了起来,“我的出生与其他兄长们的不同,所以,我才不顾父皇的阻拦,千里迢迢去往蓬莱学习武艺。母族已经低人一等,难道连武功和才智都要输给他们么?”

        他的声音不惊风尘却锋利入骨,如同一把剑,无声地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