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寂了很久,才听到她哽咽着说:“你干什么?大过年的故意让我掉眼泪?”

        陈凌也很轻地笑了一声:“嗯,故意的。谁让我当时哭的那么惨你却头都不回一下?”

        她给气笑了:“王八蛋。”

        “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么骂我的?”

        “不止,骂的比这还难听。”

        她手机紧贴在耳边,他一直在笑,温沉的笑音擦过耳尖,熟悉得像很多平时的场景里,他凑近了自己说话,松木香和淡凉的温度将她包围融合。又有点异样的陌生,因为那笑过于沉静恬淡,少了她所熟知的戏谑和种种妖孽又欠扁的调调。

        令她竟然生出一种“养的小男朋友终于长大成熟了”的感觉。

        或许吧,当年她给过一颗糖的、深陷残酷阴影囫囵的小孩,逐渐的、也变成人间理想了。

        陈凌也问:“姐姐,许了什么新年愿望?”

        江半道:“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就算了,反正我猜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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