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给逼急了,阴阳怪气道:“放您的一百个宽心,我这就消失在你面前,省得你眼见心烦,满意了吧?”说完气冲冲地就要拐个弯儿走掉。
他左腿行动不便,踉踉跄跄地没走几步,有即将跌倒的趋势。
谢衍在身后看着,刚想伸手去扶稳,却见他自个儿打了几个趔趄,摇摇晃晃地勉强站住了脚跟,活脱脱一只企鹅。
放在平时他铁定得乐呵个半天,但如今他正在气头上,所以只抿了抿唇,问出了那个存于心底的问题:“谁惹你了?你到底在恼些什么?”
本来要一瘸一拐地扬长而去的沈七听了他的问话,原地定住,头也不回道:“谁说我恼了?我出个院不行么?我回我自己家歇着不行么?这样一来你潇洒我清净,你也用不着扶我上厕所了。”
谢衍一愣,听明白了他这话里的深层含义。
可他转念一想又不明白了,难不成就因为自己没扶他去上厕所,所以他就恼了?还是因为陆之怀那玩笑话?但他们兄弟哥们间经常互相调侃的啊,也没见他一股子火气。
过了几分钟,似乎恍然大悟,他思忖了一番,道:“你清楚冬季联赛对我有多重要的,我再不抓紧练就没时间了。”
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变扭,因为向他解释这件事情就...怪怪的,还很莫名其妙。
“哦。”
沈七神色平淡地吱了声,语调没什么起伏,好像无关紧要已然忘却了似的。
他这么表现倒让谢衍更觉变扭了,潜意识告诉他他现在应该随着他去,可没办法,他脚步已经走上前了,说:“别闹了,回医院躺着去,到了该出院的时候谁都不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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