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也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熟悉的门前,不知是忘记关了还是别的原因,房门居然虚掩着。他一颌首,便瞧见玄关处那双刺眼的男士皮鞋。

        薄唇抿紧了又紧,眼帘缓缓抬起,视线正好和换好衣服从卧房里走出来、双手还在扣扣子的贺尧撞了个正着,耳边又传来洗浴室里哗哗的冲水声,不停往他冒火的头顶浇油。

        种种暧昧的事后迹象结合到一处,就算他不愿意也得面对。

        昨晚睡了,回了家还他妈的睡?

        他颌线绷地越来越紧,呼吸越来越浓重,握成拳的指甲几近嵌进肉里。

        贺尧见到他,立时呆了呆,扣好扣子,刚想问他怎么回事,下一秒人就已经冲了过来,往自己脸上狠狠揍了一拳。

        “卧槽——”

        “你干什么?!”他承受不住,唇角立刻渗透出鲜血,舌尖转动,感觉牙齿都被他这一拳打得有些松动。

        贺尧总不可能任由他打,双手开始反击,俩人从沙发滚落到地板上,杂物哐啷,动静不小。

        “世界上女人这么多,你他妈偏偏要搞她?!”陈凌也一下比一下狠,膝盖骨用力往他腰腹下方顶,嗓音冷冽得不像话。

        江半拧上水龙头,缺乏水流声声的掩盖,客厅里的争吵厮打犹为清晰。

        她心一惊,手忙脚乱套好睡衣,冲出去看到的,果然又是陈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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