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是他死了,家里的叔伯兄弟们当夜大抵就要偷开香槟庆祝到天亮,商量完权利瓜分,再一扭头分别跟各自的律师讨论遗产分配。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她的头已经低了下去。

        傅承致递出手,“先起来,我送你回家。”

        为消除戒备,他接着补充,“这样的雨夜,不让一位失魂落魄的小姐独自回家是绅士的美德。”

        令嘉的大脑已经降至冰点暂停思考,浑身疲乏生不出一丁点力气,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成功站起身,只本能地接受着外界帮助。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拒绝傅承致递过来的手。

        在这暴雨瓢泼的夜晚,傅承致的掌心是唯一的热源,干燥且温暖。

        两人才上车,霍普已经把暖气开到最大。

        令嘉衣物里浸透的雨水滴滴答答往下砸,落在皮质座椅及车子的地毯,晕出深色的水迹。

        放在以往,傅绝对会把任何污染他工作环境的人赶下车,但这一次,他不仅十分大度地没有皱眉,甚至亲手接过霍普递过来的干毛巾,温情地替对方擦了两下头发。

        尽管动作非常生疏,没擦两下便松了手,但不妨碍霍普在心里吹一声长哨: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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