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盘不肯说话,甄也仿佛也感受不到尴尬,时不时说几句话,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说,只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站一会儿。
第四天,甄也再次和他并排坐在落地窗前安静地看着外面的时候,司盘忽然抬起了头,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反射着阳光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抱着尾巴团在一起的姿势让他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我昨晚又做噩梦了。”他看着目不斜视地看着外面的甄也,小声说。
甄也的表情没有变,像是听到了很寻常的事,仍然认真地看着外面。
于是,司盘不安的心像是受到了鼓励,他往甄也的方向蹭了蹭,下巴磕在膝盖上,继续小小声地说:“我又梦到了龙神,龙神向我发怒了,我很害怕。可我不敢告诉他们。他们都希望我梦到龙神,但是不希望我梦到发怒的龙神。我不敢说。”
司盘一边说着,一边抱紧了自己短短的尾巴,伸出肥肥短短的爪子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
“长老院的长老日夜都期盼着龙神对我们有新的指示,他们总来问我,总来问我,一直问我,每天都问我。”司盘一边说,一边像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梦魇,整条龙都团了起来,团成圆滚滚的一圈。
甄也有些心疼这只还只是个幼崽的小龙,金银龙因为血脉的原因注定了非同一般,长老院对他寄予了太多期望,却把这孩子快要压垮了。
甄也爱怜地轻轻在司盘肉乎乎的头上摸了摸,柔声问他:“你总是梦到龙神对你发怒吗?”
“嗯。”司盘很小声很小声,带着哭音应了一声,然后又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从小就这样,从我出生有记忆起。”
甄也轻叹一口气:“那你为什么不告诉长老们呢?龙神的怒火并不应该由你一个人承担。你可以告诉长老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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