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橘吃惊的瞪大眼。

        “那应该是比受再重的伤都让他难过吧,他的妻子抛弃了他,他就不想活了。”孤零零半辈子,心爱的人头也不回,一生不知情爱的人坠入爱河,对方却率先离开,会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所以养父自幼就对他三令五申,一定要寡欲,不要去喜欢什么,也不要去厌恶什么,这样最好。也因此,当养父算出阮橘的下落,为了避免鹤延年重蹈覆辙,他就想要将阮橘接到鹤园来——谁知道后来又会发生那种事。

        鹤园的主人自杀的,又不止养父一个。很多人都受不住这样枯燥无尽的日子,承担的责任太重,得到的太少,好像全世界都要让一个人来背负,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能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养父死的时候我年纪还小,好在脑子尚且算是灵光,也不是过不下去。”

        阮橘想象了一下那种生活,觉得跟自己被陆爵关起来也差不多。她得不到自由才渴望自由,但鹤先生不一样,他是可以得到自由,却不能让自己自由。想着,她将他的指头握紧了一些。“我不会那样的。”

        鹤延年知道她说的是养父的妻子,他轻笑:“我知道。”

        其实就算以后她想抛弃他也没关系,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一个年轻朝气的生命怎么能跟着他一起衰败腐朽呢?那未免也太不公平。

        阮橘问:“你跟养父关系很好吗?”

        鹤延年摇摇头:“只是一个称呼,每一任鹤园的主人在培养继承人的时候,都让他们叫自己养父,其实是没什么关系的。”不怎么见面,也不说话,彼此之间更没什么感情。

        阮橘跟院长妈妈关系非常好,院长妈妈也很疼她,所以她没有办法想象鹤延年所说的这种奇怪的关系究竟是什么样子。她看着他平静无波的面容,扯了扯他的指头,等到他温柔地看向自己,阮橘露出笑容:“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鹤延年笑起来,他思考了两秒钟,询问她:“我可以把你抱到腿上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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