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装着野菜的筐里拿出军用水壶,蓁蓁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刚喝了两口,忽然一股大力冲了过来,险些把蓁蓁撞倒。看着衣襟上洒的水,蓁蓁虎着脸抬起头,前面拎着野鸡洋洋得意的正是被桂花形容的“脸让狗舔了的”老张家大儿子张运洪。

        蓁蓁看着他一副恶霸的样子忍不住哼笑了一声,脚底下的野草忽然伸长拽住他的脚踝狠狠缠住,张运洪一个不防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蓁蓁背着筐拎着鱼,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在张运洪正要爬起来的时候,伸出小脚丫狠狠地又给他踩了回去。

        张运洪虽然才十四五岁,但是长的五大三粗的,人不大却比他爹还坏。不但喜欢从别人家小孩那里抢块糖抢块饼干啥的,过年的时候还抢附近孩子的压岁钱,抢完了还揍一炖威胁着不许告诉大人,因此附近的人家都说他和他爹一样无赖。

        蓁蓁长大到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抢东西,看着身上淋上的水,顿时这小暴脾气起来了。她一只脚踩在张洪运的背上,冷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挺能耐啊,还敢出来抢东西?你说你有这本事不会自己上山去抓啊,整天抢别人的东西丢不丢人?”

        张洪运觉得背上宛如被压了一块巨石一样,怎么抬也抬不起来。他用尽吃奶的力气弓了弓背,可上身离地还没有十公分,又重重的摔了回去。他觉得自己在这一带的孩子里怎么也算个拳头最硬的,可打死他也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蓁蓁这里吃了铁板。

        张洪运趴在地上有些害怕了,可要让他对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道歉,他又张不开口。他以为可能是被踩着要害了才使不上劲,便努力伸手去抓蓁蓁的脚腕。

        蓁蓁冷笑一声,踩住张洪运那只脚往下一用力,另一只脚悬空了片刻又快狠准的踩住了他的手。

        张洪运被她踩的险些吐血,拽了拽手,感觉自己的手完全动弹不得,张洪运这才有些怕了,带着哭腔威胁蓁蓁:“你赶紧让我起来,要不然我告诉我爹去。”

        “去呗,让你爹上我家来,看是我爹厉害还是你爹厉害!”蓁蓁看着周围没有人,朝路边的一棵白桦树看了一眼,一根婴儿胳膊粗的树枝从树上悄无声息地落到蓁蓁手里。

        蓁蓁把多余的枝叶掰下去丢到一边,只留下最粗的一段,这才抬起踩着张运红手腕的那只脚,蹲下来朝着张运洪的屁股狠狠地打了两下:“说说都抢过谁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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