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饮冰问了夏以桐时间,从醒来到现在,一共才过去一个小时,她却感觉已经过了很久似的,爸爸妈妈、夏以桐、薛瑶,医生护士,挨个儿在病房都转了一圈,噢,陆父陆母刚看到她留下夏以桐一个人,两人自发地牵着手去楼下小花园散步去了。

        还有一项最重要的事情没有交代。

        陆饮冰:“小西跟你说了吧,我这一摔这个戏没办法拍了,我希望你能顶替我。”

        夏以桐:“我……”

        如果是别的剧组主演受伤了,要找她去替,她看过剧本合适的话,肯定一口就答应了,但是陆饮冰不一样,陆饮冰花了半年时间,冒着抑郁症复发的风险亲自去精神病院取材,被吵得神经衰弱,去逼仄的小城窝了两个月,每天过着精打细算的小市民生活。她的心血,因为这一摔全都葬送了。如果自己接过来这个角色,像是踩着陆饮冰的血在往上爬,她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夏以桐摇头:“我……可能不行,对不起。”

        陆饮冰问:“为什么不行?我去精神病院体验生活的时候给你发了最完整的体验报告,那个小城你也住过,你认识于恬,你和于恬搭过戏。你和我一样背过剧本,很多场戏我都带你一起走过,你要是不行,没人能行了。”

        原来那么多的事情,上天冥冥中早有安排。陆饮冰在心里苦笑。

        夏以桐含泪道:“我不行。你花了那么多的心血,我不能这样,谁都行,就是我不行。”她说着说着忍不住掉了眼泪,一个劲地摇头,“我不拍,让他们换别人。”

        “你……”陆饮冰头更疼了,闭上了眼睛,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夏以桐哭着说:“我去叫医生,你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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