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秀微微一愣,那笑容一如初见,立时将他带回了当年。他只觉得胸中一空,呼吸困难,握着酒樽的手不由得发起细细的抖来。

        陈轻……

        他在心里无声地唤道。

        陈轻在他面前倒了下去。

        酒樽随之倾倒在雪地里,酒液流出来,留下一道清色的痕迹。

        “陈轻!”荆秀几步冲上前,大叫一声。

        他抱起她,一把摘掉她脸上的面具:“陈轻!”

        那一瞬间感觉到的深深的恐惧,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哪怕国破家亡,以死殉国;哪怕千里奔逃,追兵近在迟尺;哪怕敌军的利刃欺到他眼前,在他眉间割出深深的口子,血流满面。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他觉得他痛苦得快要死了。

        预料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陈轻只是脸色苍白如纸,手也很凉,像是冰块,但她还有呼吸,虽然有点微弱。甚至她还能抬手摸摸他的脸,摸摸他的鼻子,摸摸他眉毛到耳际的那条长疤,笑着安慰他:“我只是……忽然没力气了,你别紧张。”

        她握住他的手。

        荆秀才发觉自己手抖得很厉害,他全身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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