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桐在浴室接的那个电话是福利院院长打来的,院长在那边说好长时间没和她通电话了,有点想她了,就打电话过来问问。

        夏以桐一手举着手机,另一手用浴巾缓慢地擦着身上的水珠,吸吸鼻子,闷闷地喊了一声:“妈妈。”

        “诶,桐桐乖女儿。”院长重重地应了一声,那边有点嘈杂,但是声音很远,想是还没到孩子们的休息时间,在吵在闹在笑。夏以桐以前是叫院长的,自打出了福利院后,便改口叫妈妈了。

        “对不起。”夏以桐听了一会儿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声音哽咽地说完这句话,深吸口气,压住眼底的热意。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她有半个月没往回打电话了;对不起她说好不再轻易哭的;对不起她答应过院长不能把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寄托在别人身上,要活出自己;对不起她又软弱了;对不起她辜负了她的期望;对不起她此刻还在让她担心。

        院长没说话,静静地等了她一会儿,问:“好些了吗?”

        夏以桐舒口气,说:“好多了,我在洗澡呢。”

        “真行。”

        夏以桐又笑了出来:“你等我一下,两分钟,我给你开视频。”

        “等我去开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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